荷不语

糖和刀片皆可食用,心硬。

有匪君子(露中)【八】

【以下避雷】

①沙苏露不同体预警,但是只有露露和耀耀谈恋爱,单纯为增加熊的人数和剧情需要才写三只的。

②古风ABO预警,生子预警。
 
天乾即Alpha,地坤即Omega。信香是信息素,成结是永久标记。
(前仨词是古风文里找的,最后一个是ABO常用名词)
中合是Beta,衔颈是咬腺体暂时标记,春信是发情期,春宵是生物学上的结合。

③大规模私设预警。人物性格崩坏预警。

前文请搜tag“阿玉的文”

【八】

宫人回来时,奉命给伊万带回了晚饭。王耀未曾离床,叫宫人抬了张几案布菜,看着他用了一些,并且让宫人们权且收拾出一间朝阳的空房给伊万居住。

前朝皇帝临幸后妃时,后妃临时住在寝殿旁边的围房,但本朝历经四代,皇家皆是情种,立后则如平常夫妻,共寝于寝殿正中的大龙床。通往后妃围房的小门,多年前落下的铜锁都生了绿锈。而王耀尚是少年,并未立后,夜中孤身睡在那张怕是能睡下一家几口的大床上,难免孤冷,故在寝殿另一处另立一张较小的龙床,平日睡在那里。

宫人们回来时,纵然都是中合之身,对信香并不敏感,也着实为寝宫中交缠的浓烈香气而震惊了一瞬。而这也正是王耀想要的效果。

虽然还不能确实“临幸”伊万,但是他确实想要制造出一种临幸了伊万的效果。让宫人们都知道,这个异族是他们未来的主母,要好生对待。

“前朝留下的那些后妃围房,是不是久未住人了?”王耀散着丝绸般的黑发,随意地整了整中衣的白领。本来披上的外衣已然滑落,透出一种妩媚的醉意。

“回陛下话,的确久未住人。”大宫女跟随王耀多年,第一个明白过来。

“罢了,那些屋子长久没人,想必阴冷的很。
  他怎么能住。
  去把我母后当年住过的东厢房整理一下,
  让他宿在那里好了。”

少年天子偏着头,丝般的黑发从一侧肩上垂落。他一只手还握着伊万的手,似在宣誓帝王恩宠,唇角勾起一个弧度,似笑非笑,斜目看着下面一众。

宫人领命而下,走出殿门数十步,两个小宫女终于再也按捺不住,一左一右,悄声问起了掌事宫女。

“姑姑,陛下那是……真的和想的一样?”

“陛下这是……幸了那位?”

“看着陛下很宠他,今夜就宿在东厢房,怕是往后还要抬位分。”

“陛下有他的打算。”掌事的大宫女沉声道,“宫帏之事,你们莫要多言多问,按吩咐办就是了。”

“陛下年少有谋,留这位公子在宫里,自然有他的道理。你们好生照拂,不可怠慢,也不可过于巴结逢迎。至于以后种种,听陛下吩咐行事就好。”

或许是因为信香交融的效果能够平复春信,增强体质,王耀这一夜睡得格外好,早上起来,风寒去了大半,烧也几乎退了。

醒来掌事宫女将一个锦盒呈上,王耀一眼认出那是去年自己私库的制式。上面附了一张纸条,盖着飞燕新柳的印。

“陛下,公主殿下似乎来过了。”

王耀感到一阵熟悉的头疼。

皇室血脉有限,整个皇家,能配得上“公主”这个位分的,也只有王耀的姑姑,纵横四海的南海娘娘王春燕了。

公主正名是嬿,但是自家人都称其乳名春燕。王黯皇叔的双生姐姐,天生火凤命的女天乾。

她生性好自由,好酒,好美人,小时候每年回来,没少带着王耀在莲花池或者万寿湖里划船。所以王耀了解这一带的码头。但因为船一般是姑姑挑,所以王耀并不懂船。

除了划船,她还带着王耀上树,爬山,她可是在南海宝船上,大风大浪之中爬过桅杆的人。身手敏捷,轻功超绝。甚至带着王耀溜出宫门上街吃东西,赌钱,看马戏。王耀因此对京城常来的马戏班子了如指掌。

她爱好自由,武功高强,从来不爱等待,跟王耀关系又近。受不了正常回宫漫长的等待通传和审批的过程,每次都是直接从北苑或者偏门翻进来,偷身侍卫衣服,看看熊,翻进御膳房吃点好的。调戏调戏宫内侍卫,顺便帮他们找出一些安保漏洞。

她有时候进宫会和王耀见上一面,有时候则只是给王耀留封信,甚至南海需要修新船的时候,还会从王耀的私库里摸些金银――说的是帮王耀入股投资海上商队,不保本,每年的分红算进压岁钱里。不过王耀每年收到的压岁钱一般比她拿走的钱都会多很多,想是她经营有方,也就随她去了。

皇姑姑这个性皮的很,平常一般只是塞信,这次却有这么大一个盒子,王耀眉头一跳,觉得此事并不简单。十有八九不是南海的某种奇物,就是某个乱臣贼子的人头,搞不好这东西还有毒。

他屏退宫女,找了一件全新的白丝中衣,从两边袖子各割下一条白布缠在手上,又从下摆割下一长条捂住了口鼻,找了把匕首,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个锦盒。

锦盒刚一撬开,熟悉的强烈石楠花气息的信香,就逼得他不得不后退,并且闭上眼睛,以防眼睛被辣到。

春燕皇姑是极强的女天乾。信香也是石楠花这种带着一定盐味的,类似精液的,有极强繁殖暗示的味道。王耀是因为血脉相近才觉得厌恶,但是一般的地坤,特别是春信期的地坤完全无法抗拒这样带有出色基因暗示的气息。

他有点后悔没先看信了。这是什么鬼东西啊。

等到气息散了散,王耀感觉自己能靠近了。才发现锦盒里是一件北苑宫人的衣服,男性的衣服,比较大,但是散发着强烈的咸石楠花气息。

莫非是皇姑临幸了北苑的某个人?这是求赐婚还是不想负责?

王耀想着,把盖子合上,吩咐宫人把窗户都打开,自己回来打开了信。

一张白纸。

王耀很了解这种密信,对着光看了看,就一杯茶泼了上去。用水写的字遇水再次显现。

“皇侄亲启……”

又是熟悉的用西国羽毛笔写的小字。笔搞不好还是从海盗头子柯克兰那里抢的。皇姑姑认为这种笔写字方便的很。

皇姑姑一般从第二列开始放飞自我。

“侄儿啊姑姑是昨天回来的,当时我本来在那个有熊的岛上,你那艘船我也划过,后来发现重心有毛病就停那儿了。结果我再出去的时候你就掉水里了,不过那个罗刹的小熊立马跳下去救你了,我就没出手。然后就跟着你们回来了。”

“该看见的,不该看见的我都看见了,平日看不出来的昨天也闻出来了。那小熊长得还挺俊,又听你话,还特别喜欢你。收了他挺好,看着就好生养。

他把你看做自己的命一样。原来把我当成刺客贼人跟我打过几场,虽然姑姑我一脚就能给他踹倒,但是还是死缠着,不让我去宫里的方向。

后来看见有一次咱俩一起来,见我跟你长得像又不害你,知道我不是刺客。就每次见了都跟我打着玩学招式。这几年也是打了上百场吧。

虽然他啥也不会就很好打倒,但是力气贼大,皮厚,又特别执着,甩都甩不掉。脑子还机灵,现在也能在我手下过上几招。信香还强的很。你若纳了他,姑姑先提前心疼你的腰一会儿。”

王耀无语地望着上面的大梁,昨天想明白发现伊万符合所有的要求,决定娶这小熊,一时没按住,提前啃了他一口,结果他的信香确实是意外的强。

如果说平日用了药,自己还可以伪装成天乾,但是对上信香如此具有侵略性的伊万,谁是天乾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皇姑姑也是天乾,又和伊万打过多场,显然很明白这一点。这一下子世上知道自己性别的人又多了一个。至于伊万,他大概已经闻出来了,就算没有闻出来,他也会在近期知道。但好在他说不出来。

伊万好就好在他又乖,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就算说出来什么,也可以异族不通汉话这个借口糊弄过去。

王耀望着外面晴蓝的天色叹了口气,他感觉自己近日快将一生的气都叹尽了。

他吸了口气,又打开信看了下去。

“锦盒里的衣服是姑姑专为你们准备的,你知道姑姑的信香闻起来像什么,这是件侍卫衣服,姑姑差不多按照那小熊身量准备的。你若要纳他,拿这个出去,说你已经幸过了他,他们也会信的。”

原来如此。王耀想着,回忆起被姑姑信香支配的恐惧,忍不住揉了揉眼睛。皇姑姑想的甚为周全,这正是他所需要的,临幸伊万的证据。

“还有,你床头的那柄宝剑,就是你用那小熊进献的白色象牙做剑鞘的那把,那剑鞘其实不是象牙,是姑姑我从海上带回来的南海海蛇牙,本来要给你的。但是从北苑翻进来的时候和小熊打了一架,忘在那里了。没想到他还是拿来献给了你。

剑鞘确实雕的很漂亮,但是这可是海蛇的牙,空腔深处有见血封喉的剧毒。所以你的剑往里一插应该也是淬了毒了。幸亏工匠看它空腔规整就没怎么细刨里面,否则弄不好他们性命不保。

现在这剑毒的很,你要小心一些。”

王耀瞥了一眼床头的宝剑,感觉自己真是命大。之前以为是白象牙的白牙,却竟然是大海蛇的。决定等一下派人就把它放到私库锁起来,上面还要贴上剧毒二字。

朱漆雕梁与明黄碧色的琉璃瓦间,镶着一块晴得宝蓝的天,像是水洗过一般。王耀仔细检查了两次,确定信里没有别的内容,纸也快干了,就命人取了蜡烛和油,细细地将信烧掉了。顺便将宝剑用布帛缠了起来,布面上题字:海蛇牙剑鞘,宝剑带剧毒,切勿见血。然后命人小心放到私库里去。

“陛下,伊万公子求见。”大宫女将剑送走的同时,也带回了消息。

伊万穿着一身靛蓝色的衣服站在汉白玉阶下,整个人也像被水洗过的青蓝天空一般明朗。他见到王耀,露出灿烂的笑容

“耀。”他微笑着说,王耀似乎感到心里的什么被触动了,柔软的不行。

“伊万。”王耀也念出他的名字,仿佛在达成某种契约一样。

“万尼亚。”他指着自己,微笑着筹措着简单的俄语词汇,“对你,我,万尼亚。”

“你,我,家。
  对你,我,万尼亚。
  我爱你。”

王耀微笑了,但是又有想要落泪的冲动,他不知道是不是信香的结合让他变得这么易受感动。

“万尼亚。”他上前去,用力地抱住了他的小熊。

他依稀记得谁告诉过他,万尼亚是伊万的爱称。

伊万以后就是他的人了,称呼万尼亚倒也恰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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