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不语

糖和刀片皆可食用,心硬。

有匪君子(露中)【二十一】


【以下避雷】

①沙苏露不同体预警,但是只有露露和耀耀谈恋爱,单纯为增加熊的人数和剧情需要才写三只的。

②古风ABO预警,生子预警。
 
天乾即Alpha,地坤即Omega。信香是信息素,成结是永久标记。
(前仨词是古风文里找的,最后一个是ABO常用名词)
中合是Beta,衔颈是咬腺体暂时标记,春信是发情期,春宵是生物学上的结合。

③大规模私设预警。人物性格崩坏预警。

前文请搜tag“阿玉的文”或者点击文末tag“有匪君子(露中)”。

作者有话说:本章私设严重。有关皇帝上朝的内容,前朝是真的,参考的是明朝。王耀一朝皇祖父改革的部分则是作者查了资料后为了提高奏事效率自行简化的。

王耀这一朝的上朝习惯是作者自己根据历史改编的!!不是真的!!历史上没有蓝黄令牌一说!!!王耀这一朝也不能完全对应清朝!!感兴趣的同志们可以自己百度搜一搜明清大臣上朝。可比耀耀这里苦多了。

――――――――――――以下正文――――――――――

皇城的天要变了。

铅灰的厚云一早就沉甸甸地压在紫禁城的朱色城墙上,云脚很低,仿佛压在人的心上。

天色暗淡,浓云压着城楼,底下宫门开了,两排大臣垂着头鱼贯而入。

前朝讲究盛大,早朝时一次可达一千多人,大多数臣子都站在殿外,后来甚至要跪着,一跪一个多时辰。遇上风雨,则身披蓑衣。

但王耀的皇祖父认为这样的早朝太过繁琐,时间也长,大量消耗官员体力,反而不利于奏事,就改革早朝,能上早朝的官员仅有二百来人,都在殿内站着,进殿只行五拜礼,不必下跪。有事禀报时再上前跪拜。

其余不能上朝的官员若有大事禀报,则通报宫门,交蓝色令牌,皇帝在晚朝另行接见。如有急报,则交黄色令牌,立刻安排进宫面圣。

阴云重压下,天无法破晓,寒风凛冽,走道旁的两排宫灯闪着微弱的火苗。

少年天子坐在大殿之上,他的目光穿过黑压压的人,看着外面灰暗的天色。今早比昨日冷了很多,所以伊万回北苑时,他命人给他多加了件衣服。

“有关立后一事,是不在朝堂上讨论的。”王耀高高在上,冷眼看着下面欲言又止的臣子,说,“众位爱卿对此事有什么意见的,另行递折子上来。折子封皮上红墨盖各自的官印。别和谈正事的折子混淆。”

“正事折子里夹带立后内容的,朕就只批正事,立后内容另行递上。”他扫视着底下的一片臣子,“在朝堂上说这件事的,直接按在朝堂上喧哗失仪押出去。十天不得早朝。”

王耀是个说到做到的皇帝,他第二天就命人搬了个铜炉来,在朝堂上焚烧了一批格式不对的奏折,还私下派人通知那些折子不对的大臣,叫他们重新递折子上来。

带红色官印的折子占据了书案的一大半,王耀不得不召了几个识字的女官,安排她们来处理这些折子。

每日,有三个人负责将今日立后折子上的意见重新逐条整理,每一条抄到不同的白笺上。

一个人负责读取这些整理后的意见并且进行归类,贴上彩笺,备注意见类型,不好分类的则单独放在一个锦盒里,

最后由王耀读过诗书的江南族妹王苏总结每种意见类型里的具体内容。每种意见按要点列出一到两页纸的提纲。上交给皇帝阅读。

若是劝陛下外洋人不能立后,只能做个没身份的玩物的,就交给他,审阅后扔进绸袋,第二日带到朝堂上烧掉。

他不知为什么,不愿看别人称伊万是个玩物,觉得心里刺痛。毕竟他对伊万说过数十遍“爱”了,却不知那是否真的是爱。

他感叹于伊万对自己的好,看重伊万,也需要伊万,还喜欢伊万乖巧得像个小熊的样子。但是这好像离他父皇母后那样的爱中间还差了一阶,至于差了什么,他没爱过,并不知道。

立后的奏折们交给女官,王耀自己则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东海拐卖壮丁一事未结,他正派人严查此事,每日盯着进度和锦衣卫的线报。又赶上今年气候有变,前几日天气本已入春,近日却下起了大雪。北方多地连日有雪,黄河和黄海的冰又重新冻上了。王耀需要派钦差下去盯着各地的情况,及时防灾赈灾。

裴正清裴尚书近几十年来在主持黄河河道的重修时,已严格在河道两侧容易出事的地方留出了洪泛区,重建了湖泊与沼泽。并且每年都在农闲水枯时重金雇黄河两岸百姓清理河泥,垫高良田,加固河堤,还重建了黄河和淮河的入海口。

但这些水利设施修得再好,也怕人不能善用,赶上今春乍暖还寒,天降大雪,王耀需要派人下去巡视各省,免得水利设施不能善用,或是有人贪了灾民的救命钱。

东海拐卖人口的案子也有了新的突破。锦衣卫中的寻香人按皇姑姑的线报,跟上了一艘夜间出来抓人的船。

这寻香人乃是锦衣卫名下的一支特殊分支,一组寻香人由一对经受过特殊训练的天乾和地坤组成,专门跟踪传信。

这一对天乾和地坤必须是已经结合过的夫妇。天乾的信香味道是海水,树林或者泥土这种很难令旁人察觉的味道,就算大量释放出来,也会被旁人认为是自然环境本身的味道。但他的地坤会对此很敏感,如果是天生嗅觉很强的地坤,经过特殊训练后,甚至能在几里到十几里外嗅到自己天乾的信香,从而辨别出他的方位。

线报中,有一对天乾方信香为海水的寻香人已经上了一艘贩人的船,这艘船不大,白天停泊在东海一个无人岛上,夜里靠岸,抓够了十五个人就离开,方向是往日本去的。

东海上下查出来不少事情,不少官位也得动一动,皇姑姑提议的让几个久居沿海各省的族弟担任总督或负责监察一事,王耀了解他们几人的能力,认为可行,但朝臣有人反对,说公主此举是结党营私,况且自行纳了两个异族为夫,联姻诸国,难保将有二心。

朝堂上的事情已经够王耀处理的了。立后,大雪,他每日揣着手炉,批奏折批到半夜,自十四岁他的身高就没长过一寸。

但宫里也不让他安宁。这不,两日后的休沐,到了下午,他终于清闲了半刻,打算去万寿园看看小熊,也给伊万一个惊喜。走到宫中北门,却看见宫人吵吵嚷嚷,一个人高马大的异族被侍卫按在地上,正拼命挣扎并且口中喊着什么。

这异族生了一头麦子般灿烂的金发,和他的伊万月落浅雪般淡淡的金发很不一样。他的鼻梁上还架着副眼镜,奋力挣扎后他的眼镜歪了,被按在地上,抬起一双湛蓝湛蓝的眼。

“Sir!Sir ! Please help hero !(先生!先生!请帮帮hero!) ”他大概看出王耀是什么被人簇拥的重要人物,听亚瑟表哥说宫中有些大人物是懂英语的,就死马当活马医试图求救。

“Hero ? What hero you are ? ”

英雄?您是什么英雄啊?王耀还真的停下了那双黄云缎钉珠的靴子。阿尔只能看见他银灰常服棉袍的下摆。

“I am Alfred Jones ! King of America! Hero of the world ! ”发现这人真的懂英语,阿尔喜出望外,不顾脸还被按在地上就喊了起来。

“您是阿尔弗雷德·琼斯。阿美利加的王,还是世界的什么英雄。” 王耀用不知什么语气,把他的话的汉语念了出来,似乎是觉得他有些好笑,“这人是阿美利加的土王,你们别把他按在地上了,让他站起来吧,先别松开他,朕要审他。”

原来这就是皇姑姑抓来的那个私自入境的琼斯。王耀打量着正在擦脸的阿尔,他看着倒不显穷,甚至可以说是有福相了――金发碧眼,高大壮实,脸型本来瘦长,却因为吃的太好,生生丰满了一圈。

有着这么一个麻烦要处理,想来今日是不能去看伊万了,王耀看着宫墙顶上的一簇白雪,叹了口气。他心里烦得很,好似这天上地下的一切都要来碍他的事。

他当了三年皇帝,休沐时由出宫闲游,渐渐局限到只能在北苑逛逛,现在十五岁及冠后,甚至还得将十天一日的休沐假期用在处理大婚的细节事务和这个非法入境的琼斯身上。

“把他给朕押到乾清宫。”王耀吩咐手下的侍卫,瞥了似乎还想问什么的琼斯一眼,“Be quiet , or you will be punished . Just follow us . ”别说话,说了就挨罚, 安生跟着就对了。

原来皇姑姑将这非法入境的琼斯捉了,想他毕竟是个王,不好下狱,就将他丢在一间没人的宫室里,让宫人每日给他送饭。

宫人不明真相,却有人读了外面流传的王耀与皇姑姑不伦之恋的画本,又听说宫内有一位罗刹娘娘,没见过相貌,只知是异族男性,就把琼斯当作了那位异族娘娘,想是皇姑姑爱恋王耀,生了嫉妒之心,将其所爱的罗刹妃子抓来,抛在这冷宫里。

王耀事务繁忙,看了皇姑姑的折子,一时间没顾上管这个琼斯,全然不知道宫人已经将这个关押待审的琼斯当成未来的皇后讨好。

阿尔弗·穷斯先生过了几天幸福的天天有红烧肉烤鸭炖鸡烧鹅晚上还有中式点心的日子――皇宫里的饭非常好吃,这些日子中他每天都啃肉啃得很幸福,骨头啃得干干净净,米饭吃三四碗,盘子里一点油汤都不会留下,吃馒头拿馒头擦盘子,吃米饭则恨不得舔菜盘子。

如果有宫人随侍四周,他看见他们惊愕的眼神,可能会睁着那双蓝眼睛歉意地笑笑。如果没有宫人,他吃起来就如猛虎下山,宫人有试图给他加菜的,但是加了多少他吃多少,都能吃干净,不加他也不抱怨,后面就不敢加了,怕把娘娘吃病了,皇上要来寻他们的不是。

但昨日他们去御膳房拿点心的时候,因为雪大,宫中的暖炉坏了,修暖炉修得久,去的比平日晚了半个时辰。遇到了皇上那边同样来拿点心的宫人,一说才得知真正的罗刹娘娘每晚都宿在皇上那里的偏殿,白日去北苑,从未来过别的地方。

知道这人不是罗刹娘娘,他们就怠慢了下来,饭菜没有油水,琼斯饿得受不住,就溜了出来,试图找到厨房弄点东西吃。

他见人挑着两筐喂动物的玉米往北苑走,就将北苑当成了厨房,结果被北苑门口的侍卫抓住了。

北苑的侍卫们是认识伊万的,自然不会把他认成罗刹娘娘,直接将他当成刺客按住了,可巧此时王耀来了,有幸欣赏了琼斯啃泥的滑稽样子。

王耀带着懂英语的王沪,王粤和王苏审了琼斯一通。得知是他听亚瑟信中说情敌普鲁士白王子不日将到京城,他孤身在此,急需有人帮忙,就将自己的双生弟弟马修留在香港府邸假装自己,等候按例入关,自己则先搭了商船假作水手溜了过来,然而春燕皇姑与他打过交道,一眼认出是他,见他批文刚送,人就出现在京城,想是偷溜了来的,就把他抓了来。

他私自入关,又擅闯宫禁,在内宫四处乱走,还惊扰了圣驾,罪名相加,可以要他的脑袋。但王耀听说他是亚瑟的姨表弟,父母去世得早,从小在亚瑟家长大,与亚瑟情同亲生兄弟,如今亚瑟孤身一人来到帝都,无亲无故,又怀着孩子,想来需要他帮忙。况且他毕竟是个土王,不能罚得太狠,就罚了他三十廷杖。没让人下狠手,打在他一身的肉上,倒也要不了他的性命。

打完以后,就放他回了亚瑟那里。他可以陪同留在京城,直到亚瑟跟随春燕公主返回香港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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